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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图文】老 师

作者: 黄乐程 文章来源:转载《临川晚报》 发布时间:2016-09-10 11:10 点击数:852 更新日期:2016-9-12 21:08:05
 

 
  

 

我不当老师已经很多年了,但我对这个职业一直心怀敬意。

前些日子,一位中学同学去北京出差,竟然找到了“失联”多年的初中班主任。她把与老师、师母的合影照发到了同学微信群,群里顿时沸腾起来。大家纷纷“冒”出来问候老师,有的献上表情包,有的上传老照片,还有个同学甚至晒出了1978年上初三时的成绩单,当年老师的评语历历在目……老师也出来和同学们打招呼。一时间,师生唱和,其乐融融。

此情此景,让斑驳的时光变得鲜活,我的记忆闸门瞬间开启……

(一)

我就读的中学,是核工业721矿的一所子弟学校。那时的721矿如日中天。国家对这家重点军工企业厚爱有加,要钱给钱,要人给人。北大、清华、哈工大等名校的毕业生乃至留苏博士,在721矿并不罕见。子弟学校内也是藏龙卧虎,师资阵容堪称豪华——周作池,化学老师,毕业于华东师大化学系;吴声仁,物理老师,毕业于北师大物理系;陈荣丰,政治老师,毕业于华东师大政教系;陈宪章,英语老师,毕业于复旦大学英语系……这样的师资力量,同现在全国任何一所重点中学相比,也毫不逊色。这些名牌大学毕业生怀着“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”的理想,来到大山深处的721矿,一干就是几十年。在理想稀缺,功利盛行的今天,这已然成为一种遥远的绝响。生于穷乡僻壤的我,能聆听这么多好老师的教诲,现在想来,实在是一种福气。

(二)

在众多名牌大学毕业生的教师队伍中,教初三“尖子班”语文的周焕奇老师算是个“异类”。周老师起初只是个初中毕业的“上海知青”。后来,矿里招工,他成了一名青工,因为才华出众,被选调到子弟学校任教。周老师并没有当过我的班主任,他只是代过我们几节语文课。记得那天学的是文言文《黔之驴》。上课铃一响,周老师疾步走进教室,中等个,戴副秀琅眼镜,头发有些自然卷曲。一上来,周老师便极潇洒地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:黔之驴。板书遒劲、隽秀,堂堂正正,一下子就把我们镇住了。随后,他用略带上海音的普通话声情并茂地朗诵道:“黔无驴,有好事者,船载以入。至则无可用,放之山下……”

周老师讲课,抑扬顿挫,绘声绘色,极富感染力。他说话的神情、语调与年轻时的余秋雨颇有些神似。那堂课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周老师是个极勤奋的人,虽然只有初中学历,但自考本科,直至拿到研究生文凭。后来,听说他调到了北京,先后任北京22中副校长、北京市东城区教育局长,最后在东城区教委主任的岗位上退休。

(三)

在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”的年代,读文科似乎是一种无奈的选择。由于严重偏科,高中时,我分在了文科班。当时,文科班只有九个人,同浩浩荡荡的理科大军相比,显得有些孤单。班主任是教历史的侯永慧老师。侯老师留齐耳短发,衣着朴素,为人随和,一眼望去,同一般的家庭妇女没有什么两样。其实,她是名副其实的才女,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。侯老师上课基本不用看讲义,历史事件,稗史秘闻,随手拈来,生动有趣。  

然而,我在侯老师班上仅一个多月,就任性而为,闯了一次不大不小的祸。

那时,新落成的矿电影院,经常放映一些文革后解禁的老电影和进口的外国大片。那天好像是周末,原本不用上晚自习,但下午放学时,侯老师说,晚上要进行历史单元测验。我一听,心里就凉了半截:晚上电影院要放映《佐罗》呢,这可怎么办?年少心野,缺少自制力的我难敌诱惑,还是悄悄溜去看《佐罗》了。毕竟做贼心虚,我看完电影,便又跑回学校看个究竟。等我赶到班上时,全班同学除了我,都在埋头答卷。我站在教室门口,羞愧难当,无地自容。5分钟后,同学们交卷了。侯老师淡淡地说了一句“你到我办公室来”。我知道自己的猛浪、荒唐,我等待着一场暴风骤雨般的训斥……

“晚上干什么去了?”语调平和,一如往常。

 “我、我,看电影去了。”我知道,撒谎更可耻。

沉默,我等着挨训。

“我知道你家兄弟多,生活很困难,能供你上学,不容易啊!”

 “我错了。”我低下头,不敢看老师。

“你要是考不上,以后怎么办?”

“你现在只要好好读书,将来电影只会越来越多,你还愁没有电影看吗……” 

和风细语,没有一句严苛的责备,这慈母般的关爱,让我的鼻子一阵阵发酸。随后,侯老师拿出一份空白的试卷,让我做一遍。她便陪着我在一旁批改同学们刚交的试卷,一直到我交卷为止。

夜阑人静,我披着满天的月光走出校园,内心翻江倒海,五味杂陈,内疚,后悔,感激,发誓……打那以后,一直到高考,我都没有去看过一场电影。

许多年过去了。如今,当我坐在舒适的影城看着3D电影,或是假日里慵懒地躺在自家的沙发上看着外国大片时,我会时常感念侯老师。我曾无数次地设想过,假如,没有当年侯老师的醍醐灌顶,我荒废了学业,我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,有充裕的时间和闲适的心情去看电影呢?

(四)

 1984年的秋天,我大学毕业,又回到了721矿子弟学校,成为一名语文教师。昔日的师生,变成了同事。我尽力地学着我的老师那样去教书育人,他们的身影牵引着我不断向前、向前……

翌年,学校组织了一次外出学习,这让我有幸领略了国家级名师的风范。

那年,宜春市邀请了北京四中特级教师廖锡瑞、上海嘉定实验中学特级教师钱梦龙来宜春讲学。全省各地都组织人员前去观摩,我们学校也组织了几个青年骨干教师前去听课。廖老师是北京市连续三届高考文科状元的语文老师,而钱梦龙更是享誉全国中学语文界的名师。师范院校的教材教法中都有关于钱氏教学法的章节。那次,廖老师为我们讲了鲁迅的《祝福》;钱老师则讲鲁迅的《论雷峰塔的倒掉》。两位名师的课别出心裁,让我大开眼界。原来语文课还能这样上,原来语文课是这样的有趣…… 

一晃几十年,两位名师的音容笑貌仍时常在眼前浮现。不知他们现在可好?于是借助“百度”去追寻名师的足迹:廖老1988年便从北京四中退休,后创办了北京著名的基础教育培训机构“精华学校”;钱老创立了“三主四式”导读法,名动语文界。他是1931年生人,今年已是85岁的老人了……

(五)

在721矿当了5年老师之后,为解决夫妻两地分居,我离开了矿山。先是在抚州城外的一所职业中学任教,之后,又转到城里的一所中学。不久,赶上报社招考记者,就这样我离开了教育岗位,成为一名新闻工作者。职业变了,但初心难忘,我的教师情结没有变。我的家人大部分都从事教育工作。我同当年的学生一直都保持着联系。2010年4月底,上海世博会举办前夕,中国晚报协会与新民晚报社共同组织“全国晚报社长、总编看世博”活动,我来到了上海。几个在上海工作的学生赶到住地来看我,并一定要宴请我。第二天,连在南京、扬州等地工作的学生也赶到上海来相聚。师生把酒言欢,微醺之际,我深感当老师的快慰,成就感、自豪感油然而生。

(六)

岁月倏忽,人生易老。少不更事的我,如今两鬓已染霜。这些年,我有条件近距离地去接触“各行各业那些光彩的人民”(诗人杨健语)。我采访过很多教师,有成绩斐然的学科带头人,也有扎根山区小学几十年的“上海知青”。几年前,我在南丰县傅坊乡采访时,遇到了我大学时同室的室友黄行福。他一直都在乡级中学工作。几十年了,他仍住在学校简陋的教工宿舍里,除了书,家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。一身廉价的衣服,脚穿一双凉鞋,让他形同当地的农夫。然而,在偏僻的乡间,不求闻达、默默耕耘的他,却活出了自己的精彩。《中国教育报》曾以《行走在幸福的乡村教育里》的长篇通讯,报道了他的事迹。有一位女教师在《教育博览》上看到黄行福写的文章《守望中的美丽》后,非常感慨地写道:“在当下浮躁的社会里,真羡慕你能拥有自己的一分宁静、一分追求与享受……”看到华发满头的老同学,我不禁想起了鲁迅先生的《忆韦素园君》——“素园并非天才,也非豪杰;当然更不是高楼的尖顶,或名园的美花。然而,他是楼下的一块石材,园中的一撮泥土,在中国,第一要他多……”
  老师,是2000多年前孔子的“师道尊严”,是韩愈心中“传道、授业、解惑”的布道者,是朱熹眼里“问渠哪得清如许”的智慧源泉……邓康延先生说得好,“百年国史已有镜鉴:教育盛,虽战乱纷争,仍人才辈出,民力丰沛,国体向上;教育衰,纵四海平定,歌舞升平也社会浮躁,未来迷茫……”

老师,是一种称谓,更是一种修为。

他像火把,引领方向,烛心灵。

像春雨,雨露苍生,润物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作者系《临川晚报》总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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